歌手胡杨林终于在博客上为自己的《香水有毒》中那句“擦掉一切陪你睡”辩护,称批评者是“一帮文艺界的"裹脚"之人”,认为自己这才是真正的“草根文艺”,并扯上李宗盛和张靓颖,认为《最近比较烦》中有“饭岛爱”和“蓝色小药丸”,张靓颖在比赛中唱的那首《lovingYou》里有“Andmaking love with you is all Iwannado”,也好不到哪里去,最后还引用王朔的话及“发展才是硬道理”,称“唱者无心,听者有意”。
扮演受害者是最容易的事,尤其是扮演被封建卫道士迫害的弱女子最容易获得共鸣,更何况,演出者还当真是女人,还生得不难看。不过,出演任何角色都需要提前做做功课,在被拉来垫背的两首歌里,在《最近比较烦》里的“蓝色小药丸”中,我们更多地体会到的是中年男人的无奈和自嘲,而“makinglove”在这里应当怎样翻译,还要联系两国国民性格和文化背景,大刀阔斧地理解为“做爱”,实在粗暴得紧。
不过,这些例证着实是次要的,重要的是辩护者的逻辑,分明就是“没有低俗,只有更低俗”,因为永远有更恶劣的事物垫底,因此我们当然可以为所欲为,别人既然可以写“做爱”,我为何不能写“陪睡”?按照这个逻辑继续延伸下去,还可以得出这样的句子:“我砍你两刀算什么?别人还杀了人呢!”“我占山为王怎么了,别人还当了国君呢!”当然,别人还写“H小说”呢!《香水有毒》与之相比,确实不算什么。
跟被下载了800万次彩铃的歌曲对着干,很容易把自己归到“一帮文艺界的"裹脚"之人”行列中去,所以,我要大声宣布,我赞同歌词里写“蓝色小药丸”甚至“做爱”——前提是要用得好、用得直白坦陈、痛快淋漓、高风亮烈,高歌“人”和“人性”,就像《查太莱夫人的情人》,有那么多的“makelove”及“F”打头的单词,却依然让人觉得神圣壮烈,而“擦掉一切陪你睡”让人不舒服,不在于它展现了人的欲望,在于它没有用好,它是存心没有用好,它是那样龌龊、猥琐、不干不净、不清不楚,不会让人想起康妮和米尔斯在野花中嬉戏那样健而美的场面,只让人想起洗头房。
至于“唱者无心,听者有意”,呵呵,就像那些荤段子,单纯从字面上分析,恐怕比小学语文课本都要纯洁呢,胡杨林称别人是“心佛即佛,心魔即魔”,却忘记了自己是利用完了这个“魔”,又把一切推给了“魔”。你我都是成年人,面对文字游戏,不如会心一笑。